王建國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換下來的空油桶——那是他之前在“幽靈車間”里，用普通機油兌了從蘇聯搞來的航空油和抗凍劑調配出來的“特種油”。

“我們用這土油用了大半年，機轉得好好的，怎麼昨天剛換了你帶來的國標油，今天就抱死了？”

“這……”孫志剛愣了一下，隨即強辯道，“那是之前的患積累到現在發了！正好趕上我換油！這是巧合！”

“巧合？”

王建國搖搖頭，走到那桶還沒用完的“國標油”旁邊。桶上印着“瀋煉油廠”的字樣，確實是正規產品。

王建國拿起一鐵，進油桶里攪了攪。

“攪不吧？”

王建國看着孫志剛，“孫工，你在蘇聯留學，那是好地方。但你知不知道，咱們大興安嶺的冬天，晚上能到零下西十度？”
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孫志剛不解。

“怎麼樣？”

王建國猛地把沾滿黃油的鐵拔出來，往地上一杵，“噹啷”一聲。

那鐵上的油，在接到冷空氣的瞬間，迅速變得粘稠，甚至拉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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