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羅夫並沒有生氣。

他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，慢條斯理地去靴子上的沫，然後把手帕扔進壁爐里，看着它燒灰燼。

“殺你？不，你還有用。”

彼得羅夫把文件袋扔在安德烈臉邊，“這是你的檔案。倒賣軍用卡車五輛、車床三台、柴油五十噸……還有黃金走私。安德烈，按照蘇聯法律，這些罪名夠把你全家送去西伯利亞挖土豆，挖到下個世紀。”

安德烈子一僵，不再掙扎。
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
“我想找個人。”

彼得羅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素描畫，展開，放在安德烈眼前，“那個中國人。那個在這裡像變魔一樣運走五輛卡車的中國人。”

畫上的人正是王建國，雖然只有七八分像，但那雙冷冽的眼睛畫得很傳神。

“我不認識他。”安德烈咬着牙，“做生意不問來路，這是規矩。”

“規矩？”

彼得羅夫笑了，笑得很輕蔑。他揮了揮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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