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幾何時，他還在地里刨食，為了兩個窩窩頭愁白了頭；曾幾何時，王建國還是個讓他在屯子里抬不起頭的泥子。

可現在，這個兒子能在大廠長面前說得上話，能帶着這幫鄂倫春漢子闖出一條生路，能把這些在山裡快要死、凍死的後生，領進這榮的工人隊伍里。

“老頭子，想啥呢？”王建國走過來，拍了拍老爹的胳膊。

“沒想啥。”王守田抹了一把眼角，趕又吸了一口煙，掩飾住那點緒，“我想着，今晚回家讓你嫂子多攤兩個餅。你小子，長大了，真的長大了。”

“爹，這才是剛開始。”王建國看向窗外連綿起伏的山脈，“金礦這口鍋大得很，咱們王家，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。”

“走！去食堂！”王建國一揮手。

“去食堂嘍！”

鄂倫春漢子們齊聲歡呼。他們踩着那雙厚重的、發出脆響的勞保鞋，踏在礦區的土地上，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有力。

莫日走在隊伍最前面，他着膛，那盞沒開的礦燈在下閃着金屬的澤。

倉庫的門緩緩合上。

王守田站在門口，看着那一抹抹藍消失在視線盡頭。他敲掉了煙斗里的灰，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。

天漸晚，晚霞把礦區的煙囪染了橘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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