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棄了再教訓兒子的想法，只是默默地，重新坐回了爬犁上，吧嗒吧嗒地，起了自己的旱煙。

算了，這小子，現在總歸父子倆，駕着那套越來越練的狗拉雪橇，再次來到了舊金路那個廢棄己久的磚窯附近。

王守田讓王建國把爬犁和那三條己經開始興起來的大狗，都藏在了一片足夠蔽的松林子里，又在上面蓋了些枯枝敗葉，做好了偽裝。

然後，他才領着王建國，一瘸一拐地，朝着那個如同巨之口般、黑漆漆的口走去。

還沒等他們靠近，口的影里，就閃出了一個穿着破爛棉襖、整張臉都用黑布矇著、只出一雙如同鷹隼般警惕眼睛的男人，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
王守田也不說話，只是出那隻布滿了老繭的糙手，極其有節奏地，在那冰冷糙的磚牆上，輕輕地敲了三下，又停頓了一下，再重重地，敲了一下。

口裡面的人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用一種極其沙啞的、如同砂紙般的聲音，低了嗓子，說了一句暗號。

“天王蓋地虎。”

王守田也用同樣沙啞的聲音，回了一句。

“寶塔鎮河妖。”

對上了暗號，那個守門的男人，才默默地側過，讓開了道路。

一走進那條狹窄而又暗的通道，王建國只覺眼前豁然開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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