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錢往桌子中間一推，豪氣干雲地宣布：“明天！咱們還去！”

“胡鬧！”王守田一聽，立刻就想反對。

可沒等他開口，大哥王建設卻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突然說道：“爹，其實……也行。我今天聽說了，紅梅那丫頭，最近也在供銷社那邊打零工，幫着搬貨卸貨。要是建國過去，正好紅梅也能在那邊照看着點，倆人一塊兒去，一塊兒回，也安全。”

一聽到有未來兒媳婦宋紅梅“監工”，王守田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他沉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，勉為其難地說道：“嗯……那……那就再去一天。不過說好了，就一天啊！”

……

今天的晚飯，依舊是兔唱主角。

嫂子李玉芬把昨天那隻兔子，加上家裡僅剩的一點酸菜，用兔骨湯燉了滿滿一大鍋。香混合著酸菜的開胃氣息，讓每個人都食指大。主食，也從稀得能當鏡子照的粥，變了實實在在、能攥在手裡的苞米面窩窩頭。

晚上，王家的飯桌上，氣氛卻有些沉重。

大哥王建設隨意地用雪了手，端起碗，剛喝了一口嫂子特意給他熬的稠粥，就沉聲開了口：

“糧價……又漲了。”

他放下碗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倒出了幾張皺的票和糧票。

“那隻兔子加上我賣柴的錢，總共賣了一塊西錢。可現在的黑市上，苞米面都漲到一錢一斤了！這點錢，最後只換回來了十西斤苞米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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