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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俺家就我爸一個人發，五口人，你覺夠吃嗎？每年都得去包地，自己砍自己運，從早上干到晚上，又冷又累又。”

“砍個白菜你累啥呀？”周可麗問。不理解，一棵白菜十來斤，累啥呀？

“一買幾千斤，要蹲着一棵一顆砍兒，然後抱到帶車子上碼好，再拉回家，再搬下來擺垛。

你以為這是個愉快的過程啊？

那一壟得有一里多長，從頭砍從頭搬，我媽砍菜砍的都站不起來了。”

“媽呀，那個確實是累，弄一會兒就直不起腰了，”

張媽使勁兒皺起鼻子：“那時候你爸還得上班，就我帶着鐵軍兒弄，他那前才六七歲，我砍他搬。

那一壟菜他從壟頭走到壟尾搬，得走好大幾公里路。

完了我在前面拉車他在後面推，別人家幾個小時就弄完了，我倆回家天都黑了，小北風嗖嗖的吹。”

“鐵軍小時候是能幹，讓幹什麼就實實誠誠的干，不帶懶的。”張爸在一邊點點頭：“勁兒可大了。”

“我到是想懶，我又不傻，”張鐵軍說：“關鍵是就我和我媽倆人弄，我去哪去呢？”

大傢伙都笑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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