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承安。”

“若曦，服收到了嗎？”電話那頭，顧承安的聲音溫得彷彿能掐出水來，帶着一小心翼翼的期盼，“那是法國設計師安東尼奧大師熬了好幾個通宵趕製出來的。為了這件服，我可是費了不心思，每一刺繡都是我親自選的圖樣。”

“我……收到了。”江若曦看了一眼祝仁，低了聲音，“其實你不用這麼破費的。”

“那怎麼行？”

“這件禮服我覺得特別適合你的氣質。後天江爺爺的壽宴，你穿上它，一定會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里染上一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期待：“為了這件服，我跟安東尼奧通了好多次，圖紙都改了好幾版……若曦，你不會讓我的一番心白費吧？後天……就穿它，好嗎？”

這話說得很有技巧。

先是點明自己的“用心”和“付出”，將禮的價值從金錢層面拔高到和心層面；接着用“全場焦點”滿足江若曦潛在的虛榮心（儘管自己可能不承認）；最後，用那種帶着委屈和期待的語調，輕輕將了一軍。

我為你做了這麼多，你忍心拒絕嗎？

江若曦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。

當然聽得出顧承安話里的意思。拒絕的話到了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
顧承安對有救命之恩，這些年也一首以“溫守護者”的姿態出現在邊。江家越是反對，潛意識裡那份因為家族力而產生的叛逆，以及對“恩”的償還心理，就越會讓對顧承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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