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蘇走進醫務長辦公室的時候，鄭國華正在接電話，看到他進來，只是抬了抬下示意他坐下，然後繼續對着話筒嗯嗯啊啊地應付着。

辦公室不大，裝修得倒是講究，紅木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着一幅書法作品，寫着“醫者仁心”西個大字，落款是某位己退休的老領導。

林念蘇在那張真皮沙發上坐下，目掃過茶几上擺着的一套紫砂茶，心裡估着這套東西說也值個萬把塊錢。

鄭國華終於掛了電話，放下話筒時臉上還帶着剛才電話里的笑容，轉過來對着林念蘇時，那笑容就收斂了大半，變得公事公辦起來。

“林醫生，你來，是想了解一下兒科那個什麼系統的事兒。”鄭國華靠在老闆椅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，“聽說你最近經常往兒科跑，跟那個李明走得很近？”

林念蘇點點頭，坦然回應道：“是的，鄭長。李明醫生開發了一套門診輔助系統，效果很好，我去試用了一下，也幫他提了一些改進建議。”

“效果很好？”鄭國華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着點兒說不清的意味，“林醫生，你在醫院也幹了幾年了，應該知道醫院的信息系統是要經過嚴格招標採購程序的吧？安全、穩定、兼容，都要有保障。一個住院醫自己寫的程序，你們就敢用在病人上，萬一出了醫療糾紛，這個責任誰負？”

林念蘇早有準備，不慌不忙地說：“鄭長，李明的系統只是輔助工，不參與診斷決策，所有的診療行為還是醫生負責。它只是簡化了信息錄的流程，減了重複勞。我們試用了一周，接診了三百多個病人，沒有出任何差錯，患者滿意度反而提高了。”

“沒有出差錯？”鄭國華拉開屜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，“你看看這個，這是信息科的評估報告。他們測試了那個系統，發現存在多安全患，數據加不達標，還有可能被黑客攻擊竊取患者私。這樣的東西，能用嗎？”

林念蘇拿起那份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，心裡明白了七八分。

報告上列的那些問題，有的是誇大其詞，有的是只要稍作改進就能解決的，但有一條核心指控，沒有經過醫院採購程序，屬於違規使用，這才是重點。

他放下報告，看着鄭國華說：“鄭長，信息科那個花了三十萬搞了兩年的系統，到現在還經常卡頓崩潰，這才是真正的安全患。李明的系統是免費的，效果比那個好十倍，就因為沒走招標程序，就要被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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