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半，林念蘇剛寫完一份後病程記錄，了酸脹的眼睛。

窗外夜深沉，住院部大樓的燈零星亮着。

他看了眼手機，父親兩小時前發來的信息還留在屏幕上：“華康系統診斷結果，務必人工複核。”

他起走到窗邊，看着外面。

醫院門口已經安靜下來，只有急診科的紅燈牌還在亮着。

三天前接到衛健委的急通知後，醫院信息科就切斷了華康醫療系統的數據上傳功能，但本地系統還在運行，醫生們日常看片、寫診斷，依然在用。

“林醫生，還沒休息？”

值班護士小張探頭進來，手裡拿着幾張新出來的ct片子。

“還沒。”林念蘇轉過，“有急診？”

“不是急診，是白天那個病人複查的片子出來了。”小張把片子遞過來，“16床，劉蘭，五十二歲，上腹部痛兩周來診。白天做的增強ct，華康系統自出了報告，肝右葉小片狀低度影，考慮炎症改變，建議抗炎治療後複查。”

林念蘇接過片子，對着燈看。

肝右葉確實有個直徑約15厘米的低度影，邊界模糊，強化不明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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