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育啊，是慢功夫。”周老嘆口氣，“十年樹木，百年樹人。可現在有些人太急了，急着出果，急着要政績，急着沖排名。把教育當生意做，把學生當產品賣。這樣搞下去，大學就不大學了，職業培訓所；老師就不老師了，培訓師。”

他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：“我今天說這些，不是批評誰。是我老了，看不下去了。我教了七十年書，眼看要教不了。但我希，我走了之後，大學還是大學，老師還是老師，學生還能安心讀書。”

台下響起掌聲。先是零星的，然後連一片。

周老擺擺手，示意安靜。

“最後，我想說說林傑同志正在推的改革。”他說，“有人問我怎麼看，我說：早就該改了。”

所有人都豎起耳朵。

“重獎教學，設教學型教授，提高教學權重，嚴查導師制流於形式這些措施，我都贊。”周老很肯定，“為什麼？因為這是在撥反正，是在回歸教育的本質。老師不好好教書，什麼老師？教授不給本科生上課，什麼教授？”

他看着台下：“我知道，改革會很多人的利益。有些人舒服日子過慣了，不想改。但你們想想，是對國家重要，還是對你們個人的那點利益重要？”

沒人敢接話。

“我一百歲了，沒什麼怕的。”周老笑了，“所以今天這些話，我敢說。你們在座的，有些比我年輕幾十歲，反倒畏首畏尾。這不好。”

他站起來，拄着拐杖：“課就上到這裡。該說的我都說了，聽不聽得進去，看你們自己。”

助手趕去扶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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