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需要有自己的判斷，有自己的基，更要懂得……借勢和忍。”蘇振邦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有時候，退一步，不是為了放棄，而是為了積蓄力量，等待更好的時機。有時候，鋒芒太，反而會為眾矢之的，什麼事都做不。”

這話像是在提醒，又像是在告誡。林傑想起自己在質管辦遇到的阻力，想起那些流言蜚語，想起骨科錢衛國的強和那條神秘的匿名警告。所有這些，原來都只是水面上的漣漪。

“我明白了，廳長。”林傑鄭重地點了點頭，“謝謝您的指點。”

蘇振邦看着他，目深沉，彷彿要看到他骨子裡去。“明白就好。路還長，好自為之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轉，邁着沉穩的步伐，重新走進了省委家屬院的深，影很快被濃重的夜和樹木的影吞沒。

林傑獨自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彈。冬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但他卻覺不到冷，心被蘇振邦那番話點燃，又彷彿被投了冰窖。

張洪斌只是馬前卒……

省醫的水，深不可測……

背後的利益鏈條，盤錯節……

這些信息像碎片一樣在他腦海中瘋狂旋轉、撞，試圖拼湊出一個模糊而龐大的廓。那個藏在張洪斌、趙凱、甚至李忠民背後的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？或者，不是一個的人，而是一張無形而堅韌的利益網絡？

他想起之前庫管老吳送來的那袋“問題耗材”，想起骨科異常的手記錄和耗材使用，想起心科那起模糊的投訴……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，是否都指向同一個源頭？

如果蘇振邦所言非虛，那麼他之前所做的一切，可能僅僅只是撕開了這張大網最外圍的一線頭。真正的挑戰和危險，現在才剛剛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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