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前世修習啟功，此刻手腕雖仍帶着年的生疏，落筆卻自有一力道。起初字跡歪斜，筆畫間着生，但隨着書寫，記憶中練字的記憶逐漸復蘇，下筆愈發流暢。

不知寫了多久，案頭己積起厚厚幾沓紙。新寫的一張上，字跡雖仍帶着年的稚，卻有了前世啟功的瀟洒飄逸，橫豎撇捺間似藏着歲月沉澱的氣韻。

正凝神端詳，忽聽外間傳來丫鬟碧蕊清亮的嗓音：

“二公子，老爺來了！”

話音未落，福康安己掀簾而，目落在案上墨跡未乾的宣紙，神微：

“我兒這是在練字？”

福康安拾起案上最後一張紙，目落在“山一程，水一程”幾字上，指尖輕輕挲着墨跡未乾的宣角：

“我兒這字雖着稚氣，筆畫間卻靈秀逸，與從前大不相同。小小年紀能寫出自己的風格，當真難得。”

話音未落，丫鬟念桃捧着茶盤款步而，先奉一盞碧螺春給福康安，又將另一盞遞給王拓。

“你二人且去外頭候着，無事不許打擾。”

福康安揮退丫鬟，待門扉掩上，方才端起茶盞輕抿一口，

“我兒對英吉利了解多？我只知荷蘭、法蘭西商人常來通商，可清楚英吉利地何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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