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興集團的事，在縣裡傳開了。
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從縣政府大樓飛到各鄉鎮。

有人說楚浩然“把關嚴格，對縣裡負責”，是個干實事的好乾部；也有人說他“小題大做，把大項目嚇跑了”，靠山好不容易來了個大企業，被他幾句話就給問跑了，這是破壞發展大局。

對於這些議論，楚浩然充耳不聞。他每天照常上班，照常開會，照常批文件，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
但鄭思遠明顯開始躲避他，見面只點個頭，連話都不多說，彙報工作也首接去找孫魏明和陳建國，楚浩然知道，這是在給他臉看，也是在向外界傳遞信號——兩人之間有了裂痕。

這天下午，楚浩然接到了魏明的秘書打來的電話，說縣長他過去。

楚浩然到的時候，魏明正站在窗前，手裡拿着一把剪刀，在修剪窗台上那盆君子蘭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放下剪刀，轉過，指了指沙發。

“坐吧。把門關上。”

楚浩然關上門，在他對面坐下。魏明沒有坐到辦公桌後面，而是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，兩個人挨得很近，像拉家常一樣。

“小楚，華興集團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”魏明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外面說什麼的都有，你不用往心裡去。長在別人上，讓他們說去。你做得對，非常對。”

楚浩然心裡一暖，但沒有說話，等着魏明往下說。

“思遠同志，太急於求了。”魏明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着一無奈，也帶着一擔憂。“他到靠山才幾個月，屁還沒坐熱，就想搞大作。不是說他不能搞，是要搞清楚再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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