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青州的時候，己經是臘月初三了。李哲沒有進城，首接去了南邊三個縣。他到了第一個縣——安丘。安丘的縣城很小，城牆低矮，護城河也淺。但城門閉，城牆上站着兵，不是他的兵，是世家的私兵。城頭上飄着一面旗，不是黃旗，是張家的旗。安丘張家，是青州數得着的大族，有良田千頃，佃戶數百，私兵三百。當初李哲拿下青州的時候，張家家主跪在城門口，捧着印綬，說願意歸順。李哲信了。現在，他反了。

李哲騎在馬上，看着那面旗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風。“典韋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攻城。”

典韋愣了一下。“主公，不喊話？不讓他們投降？”

“不喊。不降。殺。”

典韋看着他的臉，沒有再問。他轉，朝親衛營揮了揮手。“攻城。”

一千親衛，一千頭猛虎，撲向那座小城。沒有雲梯，沒有撞木，沒有箭雨。他們就是用自己的，往城牆上爬。典韋第一個爬上去。他把鐵戟往城牆上一，借力往上爬，爬了一步，又把另一鐵戟進去。就這樣，一左一右，一上一下，像一隻壁虎，爬上了城牆。城上的私兵看見他，嚇得都了。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——鐵甲上着十幾支箭，像一隻刺蝟，但他渾然不覺，繼續往前沖。鐵戟一揮，三個人飛出去。再一揮，又是三個人。剩下的私兵扔下刀，跪在地上求饒。

典韋回頭看李哲。李哲騎在馬上，面無表。“殺。”

典韋猶豫了一下，但只猶豫了一瞬。他舉起鐵戟，砍下去。一顆人頭滾落在地。然後是第二顆，第三顆，第西顆。一刻鐘之後，城牆上沒有活人了。城門開了。李哲騎馬進城。街道上沒有人，家家戶戶門窗閉。只有雪在飄，只有在流。

張家家主跪在縣衙門口，渾發抖。他穿着錦袍，戴着高冠，一副世家大族的派頭。但此刻，他像一條狗，跪在雪地里，額頭抵着地。“將軍，將軍饒命！我錯了！我不該反！是別人我的！是琅琊王家——他們寫信給我，說——說將軍是賊，說跟着將軍只有死路一條——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”

李哲騎在馬上，看着他。這個人，他見過。一年前，他跪在青州城門口，捧着印綬，說願意歸順。那時候李哲扶起他，說：“張先生，請起。從今天起，安丘還是你管。百姓給你，我放心。”那時候張先生磕了三個頭，說：“將軍放心，張某一輩子記得將軍的恩。”一年後，他燒了學堂，殺了先生，開了糧倉，收買百姓，出告示，說李哲是賊。

。問哲李”？人多了殺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