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9章

李行哉遲疑片刻，隨即立刻醒悟過來。慌慌張張奔到程大雷面前，雙手托住他的肩膀。

“程王兄，當真折煞朕了。”

程大雷雙手捧拳：“城中戎族已除，恕甲胄在不能施以全禮，臣率涼州兵將恭迎陛下城。”

“朕許過王兄，可以面君不跪，今後你與朕兄弟相稱，不可多禮。”李行哉拍了拍程大雷肩膀：“來，你與朕相攜城。”

這一拜，便是君臣之分。程大雷示意自己沒有爭天下的心，李行哉願於其以兄弟相稱，共治天下。

這既是做給別人看的，也是做給彼此看的。君臣之分，也是君臣之心，勾心鬥角，深淵難測。

李行哉不管不顧攬住程大雷肩膀，要與他相攜城，程大雷往後退了半步，示意不敢行在君先。

長安城部的敵人本就被蛤蟆寨的人馬收拾得差不多，在江南軍城之後，更是若風捲殘雲一般。戎族從長安城各個城門逃，紅塵了臨死之前訂下的絕戶計，虧得程大雷反應及時，才沒讓長安這天下第一城化作廢墟。

李行哉同程大雷來到未央宮前，李行哉回頭看了一眼，拍拍程大雷的肩膀道：“王兄，你看，天已經亮了。”

程大雷回過頭來，東方看去。只見一紅日躍上天幕，紅萬道灑落長安。長安城的火將滅未滅，有黑煙熏天。此刻日出時分，長安城宛若布滿火紅。

程大雷輕舒一口氣，只覺渾骨骼如散了架般疲憊。他長嘆一聲：“是吶，天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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