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7章

他也失魂落魄，他也傷春悲秋，可這兩個字說出口，他仍是那個十惡不赦，雙手浸的山賊。

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，皮囊下是鐵打的骨頭。

如此重大的選擇突然擺在崔白玉面前，一時不知該如何做。當然可以隨便扯謊騙程大雷，但面對賊的程大雷，自己真能騙過他么。

對於一般人，崔白玉自認為自己的貌還有幾分用武之地，但程大雷肯定是數畜生的，不通風。

崔白玉恍然明白這次去長安，程大雷為何一定要帶上自己。

從陳德山到一支桃，崔白玉見到了各種人各種的活法，自詡智算無雙，然而，之前是接不到這些人的。

覆巢之下，豈有完卵；世之中，人人都在苟活。

不得不說，崔白玉對程大雷的恨意，隨着這一路所遇所見，已經減許多。不是沒有殺程大雷復仇的機會，但刀真正握在手中的時候，還是沒有出手……原因，怕也不僅僅是殺了程大雷後自己無法逃。

程大雷說得不錯，無論如何，二人已經站在同一陣營。是互相提防，還是同舟共濟？

自己真能輔佐自己曾心心念念要殺死的仇人么？

終於開口，道：“程當家，我不能瞞你，也無法瞞你，有些事我需要想想，我無法現在答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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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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