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衝到跟前，一腳踹在供桌上。木頭散架，香爐翻倒，灰燼灑了一地。他蹲下了那塊石板，四角嚴合，敲起來咚咚響，像是底下還有夾層。

他沒再砸。

站起時，肋骨傳來一陣悶痛，是剛才猛撲時拉到了舊傷。他手按了按，掌心一片熱，又滲出來了。

但他顧不上。

腦子裡反覆迴響着那幾句話：三天後、春和宴、獻葯、中毒、查封。

不是恐嚇，是通知。

人家本不怕他知道，因為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。

他轉走出祠堂，夜風迎面撲來，吹得角啪啪作響。街道空，遠傳來打更的梆子聲，兩下，不不慢。

他沒回頭。

沿着來路往回走，腳步比來時重了些，但節奏沒。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間隙里，像之前那樣。只是這次，不再是為了躲刀，而是為了趕路。

走到十字路口，他停下，抬頭看了眼天。月亮被雲遮住大半，只剩一道邊兒泛着青。他估着時間，照這個速度，天亮前能回到醫館。

他了左臂的傷口，還在流，但不多。撕下一塊布條纏了幾圈，打了個死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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