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
“今晚子時，到城牆下去。炸開它。”

呼延烈湊過來，看了看地圖上特爾手指點着的位置——城牆東南角，那裡的石頭看起來略深，那是上一次修補過的痕迹，比別薄了至兩尺。

“用火藥？”呼延烈問。

“對。五百夜戰營，每人背一包火藥，用油布包嚴實了，不能。到牆角下堆起來，引信接好，一首拉到壕外面。點火之後，他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往回跑。跑慢了，連自己一起炸上天。”

呼延烈點了點頭，轉就要下去。

“等等。”特爾住他。

呼延烈回頭。

特爾看着他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活着回來。”

呼延烈咧一笑，出一口白牙，“將軍放心，我還等着喝慶功酒呢。”

子時初刻，天上沒有月亮，連星星都被雲層遮住了。雪停了，風也小了，天地之間靜得可怕，只有偶爾傳來城牆上巡邏兵跺腳取暖的聲音。

五百夜戰營士兵趴在草叢和雪窩子里，上披着白布，和雪地融為一。他們每人背着一個油布包，裡面是五斤火藥，引信從布包口出來，用蠟封住了接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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