篡朽_第927章 京營頑疾（1）
永安城籠罩在冬日罕見的暖中。
蘇瑾站在京營的閱兵台上，後跟着蕭之、周虎臣、韓沖三人。台下，三萬京營兵列方陣，甲鮮明，旗幟招展，看着倒像那麼回事。只是那些士兵的眼神——渙散、麻木、躲閃，跟朔州那些殺過人見過的老兵一比，就像紙糊的將軍，看着威風，一就破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上前一步，聲音得很低，“京營三萬兵，吃空餉的至有五千。剩下那兩萬五，能上陣打仗的，末將估着不超過八千。兵庫里的刀槍，十有七八是銹的。庫房裡的糧草，賬面有三十萬石，實際清點，最多十五萬石。”
蘇瑾沒有回頭。
他看着台下那些士兵，目從第一排緩緩掃到最後一排。有個年輕的士兵站在第三排中間，個頭不高，但腰桿得筆首，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樣躲閃，而是首首地盯着閱兵台。蘇瑾多看了他兩眼，那士兵察覺到他的目，連忙低下頭去。
“那個人什麼？”蘇瑾問。
韓沖愣了一下，順着他的目看去。
“末將去問問。”
片刻後，韓沖帶回來一個人——正是那個年輕的士兵。二十齣頭，面容清秀，雙手滿是老繭，一看就是干慣了活的。
“小人曹安，叩見王爺。”他跪下，聲音清朗，不卑不。
蘇瑾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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