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北城門的廝殺己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
鐵柱策馬立在城門，橫刀上的順着刀刃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。他後，破軍營的將士如水般湧，與守軍展開逐街逐巷的爭奪。火把的芒照亮了狹窄的街道，刀劍影，慘吶喊，混一片死亡的響。

“將軍！”石頭從人群中過來，滿臉污，左臂上添了一道新傷，“孫疤帶着人往王府方向去了！趙虎那孫子，帶着親衛回王府，關着門不出來！”

鐵柱抬眼向城中心的方向。那裡，江州王府的圍牆高聳，牆頭上火把通明，至兩千守軍正在布防。王府西周的街道上，潰兵與百姓混在一起，一團。

“傳令孫疤，”鐵柱說，“別急着攻王府。先把糧倉、武庫、府衙佔了。趙虎想當頭烏，就讓他當。等天亮，看他能多久。”

石頭領命而去。

鐵柱翻下馬，走到街邊一倒塌的民房前。房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，抱着一個嚇得發抖的孩子蜷在牆角。看見鐵柱走過來，老漢渾發抖，把孩子護在懷裡。

“老人家，”鐵柱蹲下，“別怕。破軍營不殺百姓。”

老漢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驚恐。

“將軍……你們……你們是……”

“華國破軍營。”鐵柱說，“來打趙烈的。”

老漢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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