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水，流淌在朔風城大都督府寂靜的庭院，將假山、廊柱的影子拉得細長。蘇瑾與清影，相隔數步，目在清冷的月中無聲撞。

地上，那名被卸了下、肩頭汩汩流的潛伏者，徒勞地掙扎着，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，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。
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蘇瑾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淡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向前邁了一步，玄袍的下擺拂過沾染夜的青草，“倒是清影姑娘，似乎對我這大都督府頗為悉，來去自如。”

清影握劍的手依舊穩定，短劍的寒映着清冷的眸子。沒有回答蘇瑾關於“雲紋”和來意的問題，目掃過地上的潛伏者，又回到蘇瑾臉上，聲音依舊空靈帶着微啞：“此人潛伏於此超過兩個時辰，目標明確，就是你的書房。若非我恰好……路過，他或許己經得手。”

“路過？”蘇瑾眉梢微挑，角泛起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這朔風城的夜，倒是吸引了不不速之客。”他話中有話，既指地上的潛伏者，也指清影本人。

清影似乎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，面紗微微了一下，但並未怒。手腕一翻，短劍收回袖中，作流暢自然。“此人給你了。是殺是審，隨你。”似乎並不想久留，形微，便要再次融夜。

“且慢。”蘇瑾出聲阻止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無形的威，讓清影的形頓住。“姑娘仗義出手，助我擒住宵小，蘇某還未道謝。再者，此人來歷不明，姑娘難道不好奇，是誰想對我不利？或者說……是誰，想借我這書房，圖謀些什麼？”

他刻意將“圖謀”二字咬得稍重，目銳利地看向清影。他在試探，試探清影是否知道些什麼，也試探與這潛伏者，乃至與那打聽“雲紋”之事是否有關聯。

清影轉過，月勾勒出纖細而矯健的廓。看着蘇瑾，那雙在外面的眼睛彷彿能穿人心。“你的麻煩，從來不。”避重就輕，“此人訓練有素，被捕即求死，非尋常死士，更像是……某些大家族或秘組織培養的‘暗樁’。”

“暗樁？”蘇瑾心中微，蹲下，仔細檢查那名潛伏者。剝開其肩頭的，除了梭鏢造的傷口，並未發現明顯的份標記。他開對方的，藉著月查看其牙齒，果然在槽牙後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、空置的毒囊槽。手法專業，確實是經年訓練的暗探。

“京中貴胄？江南豪商？還是……‘幽冥道’？”蘇瑾低聲自語，目卻瞥向清影，觀察着的反應。

當提到“幽冥道”時，他敏銳地捕捉到，清影的眼神似乎凝滯了微不可查的一瞬，雖然很快恢復如常，但那瞬間的變化，未能逃過蘇瑾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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