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維覺自己到了那層堅冰下的暗流。

經過數日看似徒勞的觀察與試探，他終於將目鎖定在了西城乙字庫。那裡守衛的鬆懈，往人員的複雜，以及那份文書中語焉不詳的“備註”，都像是指向某個秘的路標。

他需要證據，能夠撬蘇瑾穩固權勢的證據。

這日午後，他借口研究邊軍後勤補給系，再次來到西城區域。陪同他的是一名姓王的年輕校尉，是韓沖麾下的一名中層軍，子看起來頗為首爽。

“程監軍，這西城倉庫區堆放的多是些不太要的資，或是待理的繳獲，比不得城中軍械重地。”王校尉一邊引路，一邊隨口介紹道。

程維不聲地點頭，目掃過那些標識着“甲”、“乙”、“丙”等字樣的庫房，最終停留在“乙字庫”閉的大門前。門口只有兩名老卒抱着長矛，靠在牆下打盹，對於他們的到來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
“乙字庫……便是存放那些蠻族繳獲的地方？”程維狀似無意地問道。

“回監軍，正是。”王校尉答道，“那些彎刀皮甲，與我軍制式不同，修繕麻煩，侯爺下令暫存於此，日後或可熔鑄重煉，或賞賜給有功的將士。”

理由充分，無懈可擊。

程維心中卻不信。他踱步到庫房一側的窗邊，窗戶被木條釘死，隙里出涼的氣息。他假裝被腳下碎石絆了一下，一個趔趄，手“無意中”按在了窗欞上。

“監軍小心！”王校尉連忙扶住他。

就在這接、遮擋視線的瞬間，程維指尖發力，那點微末的文息涌，悄無聲息地震斷了窗欞側一本就有些腐朽的木條隙。過那驟然擴大的隙，他目如電，飛快地掃庫房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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