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 直到黎明破曉前

第八百八十一章 直到黎明破曉前

不知過了多久，直到黎明破曉前……

草地上，月與晨織在一起，像是有人在天邊打翻了一瓶淡金的墨，那從地平線的邊緣開始，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，把那些原本濃得化不開的暗夜一點一點地稀釋、沖淡、驅散。

月亮還掛在天上，可它的已經不如之前那樣清冷了。

那層銀白的暈正在慢慢褪去，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，火苗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暗，可它還沒有熄滅，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
天邊的越來越亮，從灰白變淡金，從淡金變橘紅。

那些彩在天邊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，像一幅正在被慢慢渲染的水墨畫。

花樹的影子在地上緩緩移，從西邊移到東邊，從長變短，又從短變長。

花瓣上的珠在晨中亮晶晶的，像一顆一顆細碎的鑽石，鑲嵌在紅的花瓣上，在風中輕輕。

陳煜躺在那片草地上，後腦勺枕着疊的雙手，看着頭頂那片正在從暗藍變灰白的天空。

他的服散落在不遠，黑的長袍搭在鞦韆的繩索上，上蓋在矮桌的邊緣，靴子一左一右歪倒在花樹下，鞋底還沾着新鮮的泥土和碎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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