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睡着。

被子蓋到肩膀，只出一張小臉在外面。

的呼吸很輕，很，像是一陣微風吹過湖面，盪起一圈一圈細小的漣漪。的口在微微地起伏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很穩。的手指還握着他的手——不對，是他握着的手。昨晚睡覺的時候，握着他的手，十指相扣，掌心着掌心。

可不知道什麼時候，他的手從的手裡了出來，變了他握着的手。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裡鬆鬆地蜷着。

三年了。他握了這雙手三年了。從城外的那間破廟，到這間溫暖的屋子，從那些乾草堆，到這張鋪着厚棉被的床，從寒冷的、漫長的、充滿了恐懼和不確定的夜晚，到安靜的、溫暖的、什麼都不用擔心的夜晚。

三年了，他從來沒有鬆開過這雙手，也從來沒有鬆開過他的手。

他們是彼此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。

過去是，現在是，將來也是。

他低下頭，在的手背上輕輕地親了一下。

在皮上的時候，覺到的溫，溫熱的，的，帶着一淡淡的、胰子的清香味。

他沒有停留太久，只是輕輕地了一下，就抬起了頭。

然後他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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