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像在城外的時候一樣，慢慢地、穩穩地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
他側過頭，看着雲熙。

過了一會兒才坐起來，了個懶腰，然後掀開被子，下了床。

腳踩在地上的時候，他了一下，地面是冰涼的，青石板的地面，在冬天的早晨，涼得像是一塊冰。

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一冷風灌進來，撲在他臉上，涼颼颼的，可不像城外的那種冷。

城外的冷是刀子一樣的、割在皮上的冷，是往骨頭裡鑽的、怎麼都躲不開的冷。

可這裡的冷，只是一種安靜的、乾淨的、讓人清醒的冷，吸一口進去，整個人都跟着清醒了。

他看了很久，直到臉上被冷風吹得有些僵了，才關上窗戶，轉過。

雲熙已經坐起來了。坐在床上，被子蓋在上，頭髮糟糟的，像一個鳥窩。

的手，握住了那把放在床頭的柴刀，手指在刀柄上輕輕地挲着，像是在確認它還在。

陳煜笑了笑，沒有說什麼。他轉過，走到櫃前面，打開櫃門，從裡面拿出兩套服——一套是他的，一套是的。

他把的那套遞給，然後拿着自己的那套，走到屏風後面，換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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