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。”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帶着一種他從來沒有聽到過的、的東西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覺得姐姐很好看嗎？”

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淡，平淡得像是在問“今天天氣怎麼樣”。

可的眼睛，那隻灰藍的眼睛，在看着他，一眨不眨，目里有一種很認真的、很期待的東西。

陳煜愣了一下。

他抬起頭，看着的臉。

的臉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清晰，瘦削的下，高的鼻樑，微微抿着的，還有那雙灰藍的、像是冬天湖水一樣的眼睛。

的頭髮還是的，在臉頰上，水珠從發梢滴下來，落在的肩膀上，把那件灰藍的棉襖洇了一小塊。

他看着，看了很久，彷彿是在思考着什麼似的，然後他笑了，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可在霧氣中，卻格外好看。

“當然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清脆，很自然，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“沒想到姐姐洗完澡之後會這麼好看。”

他說“這麼好看”的時候，語氣裡帶着一種藏不住的、小小的驚嘆，像是在看一件很漂亮的、讓他移不開目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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