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南的大山裡，的確有這樣數不清的廢棄防空，朱敏然仔細辨認了一下，看見泥濘的地上有胎的痕迹，做出判斷：“......是有人進去了的，開過去看看，如果什麼也沒有就下山。”

也沒問那兩神經病的意見，油門一踩就衝出去了。

害怕還是害怕，朱敏然油門越踩越快，很快從防空的黑暗中鑽出來，眼皮被天刺得一跳，視野還沒完全清晰，一片霧蒙蒙的景就撲面了過來。

就在不到十步遠的地方，一個青石板鋪就的小鎮靜靜地卧在那裡。

這裡的霧氣不是山野間奔騰的野霧，像從石裡滲出來的，不濃不淡，溫暖又，帶着令人醺然的甜味。

有硫磺的，有青苔的腥，有陳舊木質的馨香，還有不知道哪裡傳來的、類似米酒的清甜氣味，每一種味道都被水汽泡飽，哄得人醉醺醺的。

在這樣懶倦倦霧氣的滋養下，腳下的青石板路微，蜿蜒着進小鎮深。

道路兩旁的木質宅邸的廓和，燈籠在門廊下亮着，在霧氣的濾鏡下化為一團絨絨的暖黃的暈，遠一座石拱橋的廓若若現，橋下的流水聲悶悶地傳來。

小鎮口是一棵大槐樹，一個穿着月白長衫的中年人坐在舊木桌前，桌上鋪一塊麻布，擺着木匣子和長條牌子、竹子做的簽筒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

朱敏然一行人停好車，正怔忡於這外的景象轉換時，一道小小的影子倏然從屋檐上躍下。

那是一隻赤金的紅狐，輕輕跳上桌面，爪子在麻布上留下幾朵的梅花印。

赤狐低下頭，將口中銜的什麼什放在案上，那手邊人見怪不怪，從木匣中拈起一片竹牌，掛在狐貍脖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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