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和趙南德趕到訓練場時，看到的是一幅讓人往上涌的場面。

獨立團的戰士，加上聞訊圍過來的兵工廠工人，里三層外三層地圍着，卻雀無聲。

人群中央，朱大年着個碩的肚子，正指着兵工廠廠長崔修文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一個到要飯吃的匠戶，也敢跟本縣長頂？你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
“先是在奉天軍工廠，後來又跑到晉，聽說中間還上過黑雲寨當過土匪，現在又混進八路軍。你這種三姓家奴，老子見得多了！牆頭草，哪邊風大往哪邊倒！”

“還有你們這些狗漢！”朱大年指着崔修文邊幾名戰士，罵道：

“別以為你們在鬼子手下當過偽軍沒人知道！”

崔修文和那幾名戰士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，滲出了。

他想反駁，可哆嗦着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屈辱，讓他們這幾個漢子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“怎麼？不服氣？”朱大年見他這副模樣，愈發得意，抬手就“啪”的一聲，一掌結結實實地扇在崔修文的臉上。

“老子今天就替你家長，教教你怎麼做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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