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人說，前兩天剛有一門九二式步兵炮運進了縣城！

現在城裡至有兩百鬼子兵，外加三百多偽軍！咱們就這麼拿着幾條破槍去撞城牆，跟送死有什麼區別？

等咱們趕慢趕到了地方，人家八路說不定早就打完撤了，咱們撲個空不說，要是被渡邊的主力咬住，想跑都跑不掉！”

楚明遠口劇烈起伏，臉鐵青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方孝國說的，句句都是實。

“第三……”方孝國看了一眼楚明遠的臉，咬了咬牙，還是說了出來，

“第三，也是最要命的。弟兄們……不想打。

剛才我過來的時候，幾個連長都在私底下嘀咕，說打了這麼多年，仗越打越窮，越做越小，從主力團打了潰兵。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地方口氣，都不想去給八路當炮灰了。”

“混賬東西！”楚明遠氣得渾發抖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，

“他們忘了自己是軍人嗎？忘了自己穿的這軍裝是幹什麼的嗎？349團怎麼就他娘的了這個樣子！”

他的咆哮在空的指揮部里迴響，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
方孝國低着頭，不敢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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