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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第一縷線刺破厚重的雲層，灑在城市的高樓上。

李輕輕地從床上爬了起來，沒有吵醒旁還在睡夢裡的楊雅婷。

他走到窗邊，用指尖撥開窗帘一道很小的隙，向外去。

晨霧混合著遠未熄的煙塵，整個小區籠罩在一片死寂的灰濛中。

昨夜的瘋狂留下了滿地狼藉，翻倒的垃圾桶，散落的品，深可疑的大片污漬，以及……遊盪的影。

比預想的要糟糕。李略估算了一下，僅視線所及的前後幾棟樓之間空地上，蹣跚遊盪的喪就超過一百隻。

它們姿態各異，有的穿着睡，有的甚至只穿着，有的上還掛着殘缺不全的肢碎片。作遲緩，漫無目的，像是一群被扯斷了線的腐朽木偶。

但那只是它們的偽裝，它們一旦發現活，它們的速度會瞬間發。發出拖沓的腳步聲、嚨里無意義的嗬嗬聲，以及偶爾牙齒無意識磕的咔噠聲，混合形的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。

李回手，拉窗帘，轉過，楊雅婷己經醒了，正擁着被子坐在床上，臉依舊蒼白雙手攥着被角。

“醒了？”李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
“嗯。”楊雅婷點了點頭，目落在窗戶上，又快速移開了，生怕窗戶會闖進來怪，“小李，外面……怎麼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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