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8月，杭州的夏天熱得像個蒸籠。

支付寶辦公室里，何正平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手機屏幕，手指笨拙地在那個小小的界面上划來划去。界面很簡單，只有幾個功能——話費充值、水電煤繳費、信用卡還款。沒有掃碼支付，沒有餘額寶，沒有今天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一切。

“賈老師，這東西真有人用？”何正平還是不服氣，覺得這是在浪費研發資源，“這年頭誰不在電腦前坐着？誰會拿手機上網？還繳費？多此一舉。”

賈明哲沒有回答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你回家幫你媽繳一次水電費，再來告訴我。”

周末，何正平回了趟老家。他媽六十多歲，腳不好，每個月繳水電費都要拄着拐杖走二十分鐘去營業廳排隊。何正平拿出手機，打開支付寶，輸戶號，點擊繳費，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

他媽盯着那個小小的屏幕，張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魔：“這就繳完了？不用去營業廳？不用排隊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那以後我不用走路了？”

“不用。我教您用。”

老太太學得慢，一個功能要反覆教七八遍。巍巍地輸戶號，輸錯三次又刪掉，手指在屏幕上抖個不停。首到第三次功彈出“繳費功”的提示框，才長舒一口氣，糙的手掌在屏幕上輕輕挲，眼裡滿是驚奇與釋然。

那天晚上，何正平回到杭州，首奔賈明哲辦公室。他推開門，站在門口，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，低着頭：“賈老師，我錯了。移支付真的有用。我媽說，這是這輩子用過最好用的東西。”

賈明哲笑了，那是一種意料之中的笑：“你不是第一個反對的人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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