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明哲點點頭：“劉主任這個建議，我同意。”

會開完了。

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何正平跟在賈明哲後，長長地舒了口氣，小聲說：“賈老師，又贏了。這老王真是欺怕。”

賈明哲搖搖頭，沒說話，只是點了煙。
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王建國不會善罷甘休，劉主任的“支持”也只是暫時的平衡。只要他們還是小東，只要電信還是大東，這種戴着鐐銬跳舞的日子就會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發生。

電梯下行的時候，他看着那排跳的紅數字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，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
什麼時候，才能自己說了算？什麼時候，才能徹底擺這些無謂的耗？

1997年7月下旬，深圳。

孫彤宇和彭蕾在那間十幾平米的民房裡，對着那台嗡嗡作響的舊電腦發獃。窗外，深圳的夏天熱得像個蒸籠，那台老式電風扇呼呼吹着，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，帶着的霉味。

“彤宇，你看這個。”彭蕾把一份皺的資料推到他面前。

孫彤宇接過來看了看，眼睛亮了。

那是東莞一家小五金廠的資料。廠子不大，三十幾個人，做的是零件。老闆姓陳，西十多歲，皮黝黑，以前是個鉗工，自己一點點幹起來的。產品質量好，但不會做外貿，只能給深圳的大廠做配套，被價得不過氣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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