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年，當然要回家。桑桑己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年，沒回過這個村子了。

至在的記憶里，是很多年。

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晃了快兩個小時，就在桑桑快要吐出來的時候，終於停在一扇褪了的紅漆木門前。

Fly熄了火，扭頭看：“到了。”

桑桑坐在副駕駛上沒。

盯着那扇門，盯着門框上了一半的春聯，盯着院子里那棵禿禿的老槐樹，盯着從門裡出來的一點昏黃的燈。

前世那些模糊的記憶忽然變得很清晰。

站在院子里，手裡拿着掃帚，對唉聲嘆氣的說：“你要是個男孩就好了。”

哪怕是比哥哥做的更好，也會對說：“我們桑桑做的真好，就是可惜，不是個男孩子，桑桑要是個男孩就好了。”

那些話像刺一樣，扎在心裡很多年。

所以越來越抗拒回這個家。

過年不想回，放假不想回，能躲就躲。後來去世了，回去奔喪，站在靈堂里，看着那張黑白照片，心裡想的卻是：終於不用再聽那些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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