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ly不會哄人，桑葚從小就知道。

就像很多年前，那個悶熱的夏天。

瘦小的不知哪來的勇氣，替哥哥出頭，然後把要來的錢塞進哥哥手裡時，面上看着凶神惡煞，其實手都在抖。

等到事辦完，拽着哥哥的角往回走時，後怕才像水般湧上來。

路過那條昏暗巷口，終於一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。

哭得首哽咽，話都說不連貫。

那時也不過半大年的牛子，看着剛才還像個小豹子般兇悍，此刻卻哭淚包的妹妹，有點想笑，又覺得心口某個地方酸酸。
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在面前蹲了下來，拍拍自己尚且單薄的肩膀。

桑葚搭搭地爬上去，趴在他背上，因為哭泣而一聳一聳，嚎聲響亮，像只燒開了水，壺蓋不停撲騰的小水壺。

一邊哭，一邊用帶着濃厚鼻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發誓：“哥……嗚嗚……以後，以後我肯定掙，掙好多好多錢……都給你……我養你……再也不讓你去，干那種活……”

夏夜的微風拂過，帶着燥熱和灰塵味。

牛子背着，腳步穩穩的，走在舊巷裡。他不太會說什麼別怕，有哥在，也不會說不用你養，哥哥照顧得好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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