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安五年，初夏的京城，天氣悶熱得宛如一個巨大的蒸籠。

而在市井街巷之間，一比天氣更加讓人煩躁不安的妖風，正以燎原之勢瘋狂蔓延。

城最熱鬧的得月茶樓里，此刻人聲鼎沸。

一名穿着長衫的說書先生，正繪聲繪地拍着醒木。

“列位看！自古道，兵馬未，糧草先行！可如今咱們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，非要在國庫空虛、糧草僅夠半年的當口，去打那什麼遼東黑水部！你們可知，這是為何啊？”

台下的茶客們紛紛頭接耳，有人大聲問道：“為何啊？難不攝政王是被那黑水部氣糊塗了？”

“非也，非也！”說書先生冷笑一聲，低了聲音，卻剛好能讓全場聽見，“這打仗，打的是窮苦百姓的命，耗的是咱們上去的稅！可這軍功，最後記在誰的頭上？還不是那位殿下的！人家這是嫌現在的威還不夠，非要拿咱們幾十萬大好男兒的骨，去給他自己鋪一條通天的大路！等這軍權徹底握死了，那皇宮裡的那把椅子，怕是都要換個人坐嘍！”

“嘶——！”

茶樓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
“這話可不敢說啊！是要掉腦袋的！”

“空來風，未必無因！你沒聽昨天朝堂上傳出來的消息嗎？連戶部程侍郎都說國庫沒錢了，他還非要打！這不是窮兵黷武是什麼？這不是想徹底架空小皇上是什麼？”

類似的對話，不僅在茶樓，在酒肆、在青樓、在街頭巷尾，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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