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琊城，午後的有些刺眼。

青雲坊分號門前，雖然那個囂張跋扈的雜造局孫主事已經狼狽逃竄，但聚集的人群並沒有散去。

相反，隨着消息的傳開，越來越多的書生和百姓正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
地面上還散落着被差役推翻的墨錠和書籍，一片狼藉。

趙晏站在台階上，手裡依舊握着那把略顯破舊的萬民傘。他的個子很小，但在眾人眼中，這道穿月白長衫的影，卻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。

“師弟，孫主事雖然跑了，但這事兒怕是還沒完。”

陸文淵撿起一本被踩了腳印的《破題秘笈》，心疼地拍了拍，眉頭鎖，“雜造局畢竟管着書坊的命脈，他今日是被民意嚇退，明日若是指使其他衙門來找茬，或者是暗中卡咱們的原料……”

“他不敢了。”

趙晏將萬民傘緩緩收起，給後的老劉，目投向街道的盡頭，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。

“民意如火，既已點燃，就不能讓它輕易熄滅。既然鬧大了，那就索鬧得天翻地覆，讓整個琅琊城的場都看看——”

趙晏頓了頓，聲音清冷：

“我趙晏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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