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試的日頭漸漸偏西，貢院原本肅殺的氣氛，因這漫長的煎熬而多了一燥熱與疲憊。

考生們經過大半日的筆疾書，此時大多已是強弩之末。有的着酸脹的手腕，有的灌着冷水提神，還有的對着那未完的試卷唉聲嘆氣。

天字九號舍，趙晏卻依舊如老僧定般，穩穩地坐着。

他面前的兩張試卷——經與策論，皆已墨跡干，字字珠璣，平整地疊放在案頭。

“只差最後一道程序了。”

趙晏心中默念。

府試規矩森嚴，所有試卷在卷前，必須經過最後一道“驗卷”——由巡考當面查驗卷面是否整潔、有無污損、名字籍貫是否填寫無誤，然後加蓋“驗訖”的記，方可封存。

這看似只是個過場，但趙晏卻毫不敢大意。

因為他知道，這也是敵人最後手的機會。

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
一陣沉穩卻略顯急促的腳步聲，從考棚的盡頭傳來。

趙晏的耳朵微微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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