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
白鹿書院的“問心堂”外，晨霧尚未散盡。

趙文彬與趙晏相對而立。

父親的行囊，還是來時那個簡單的書笸，只是裡面，了一封信，和一塊玉佩。

“爹。”趙晏抬頭看着父親。

趙文彬的臉上，不見了來時的鬱與不甘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清明。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，重新有了。

“晏兒，”趙文彬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‘問心堂’，就是為父能送你最遠的地方了。從這裡，到‘舍’的那段路，為父走不進去了。”
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書院深那片被晨霧籠罩的緻院落。那裡，是他八年前夢寐以求，如今卻已是人非的“聖地”。

“恩師他說得對。”趙文彬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這‘廢人’之，不宜久留。我今日便啟程，回清河縣。”

“爹”趙晏心中一。

“不必多言。”趙文彬擺了擺手，他打斷了兒子的話。

他蹲下，讓自己的視線與九歲的兒子齊平。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，重重地按在了趙晏瘦弱的肩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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