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爾文回到克格總部時，天己經暗下來了，要忙的事實在是太多了，收殮弟兄們的首，送傷員去醫院，還有……很多很多的事，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什麼。

而一首到天黑下來，他才知道那是他刻意的逃避回總部的事，他有些不敢站在哈利長面前，剛開始時候的雄心萬丈早己煙消雲散。

他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所有的過程，真的沒有什麼，放長線釣大魚也是哈利長同意的事，抓一兩個小賊無關要，重要的是把他們一網打盡。

他自己開車穿過莫斯科的街道，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，櫥窗里的模特穿着這個秋天最新款的時裝，幾個醉鬼拎着酒瓶從他車旁經過，放肆的笑聲隔着玻璃傳進來，模糊而遙遠。他握着方向盤的手很穩，指節卻微微泛白。

盧比揚卡廣場總部到了。

他把車停在樓下，熄了火，坐在黑暗裡了煙。煙頭的紅一明一滅，映在他臉上，那張臉沒什麼表，眼睛卻比平時深了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沉在底下，撈不上來。

下車的時候，一陣風從廣場那頭吹過來，埃爾文頓住腳步。

那風着他的後頸過去，涼意順着脊背往下，像一冰涼的指尖輕輕按在脊椎上。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—— 遠教堂的尖頂剪在深藍的夜幕上，幾顆星星釘在上面，又冷又遠。

總部大院里那幾棵老楊樹的葉子己經黃了大半，在風裡嘩啦啦地響，幾片葉子打着旋兒落下來，在他腳邊滾了兩圈，不了。

秋天來了，怪不得寒意這麼濃。他這樣告訴自己，卻站在原地又站了幾分鐘。

那陣風過去了，涼意卻還在。不是那種從皮往裡鑽的涼，而是從裡頭往外泛的涼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口化開了，冰水似的淌得到都是。

他想起最後在廠區時，那個年輕人回過頭來看他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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