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在麻將館玩到晚飯點，趙志鴻借口回家吃飯，就把位置讓給了剛吃過飯過來的牌友。

老段頭在背後怪氣地嚷了幾句，趙志鴻也沒搭理——這一下午贏了他不老，他碎就碎吧，反正自己不虧。

出了麻將館，天己經黑了。

二月的安縣，傍晚的風還是邦邦的，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剌。

趙志鴻把外套拉鏈往上拽了拽，着脖子往家走。街邊的路燈剛亮起來，昏黃的一截一截地鋪在人行道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，踩在前面，像是領着路。

到家之後，他把裝完保溫桶還剩下一點的那三道菜隨便熱了熱，湊合了一頓。

這幾天一首集中力研究葯膳菜單，趙志鴻覺自己好幾天沒睡踏實了——腦子裡全是那些藥材的配比、火候的拿、味道的平衡，閉上眼就是鍋鏟翻飛、湯翻滾。

今天見了老闆娘，算是把事定得七七八八了，他也覺一塊大石頭落了地。

難得今晚不打算再研究菜譜了，他收拾完碗筷，早早地洗了個澡，上了床。

可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
被子蓋嚴了熱，掀開了涼。

枕頭翻了個面，又翻了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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