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鴻原本要問的話被李文峰這麼一句給生生噎了回去。他抬頭看向對方——李文峰站在那兒，姿態有些居高臨下，金眼鏡後的眼神着種說不清的意味。

確實，好像是有種奇怪的覺，從昨天開始就像有什麼東西在腦中溜過，但是什麼，他又抓不住。趙志鴻不自覺地皺起眉頭，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着。

李文峰看他這副模樣，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——那笑容有點惡劣，像大人看小孩絞盡腦猜謎。但他沒急着解釋，反而話鋒一轉，切趙志鴻最關心的話題：

“從昨晚接到你電話後，我們就對高氏集團做了系統排查。”

說著，他扶了扶眼鏡，走到牆邊拉過昨天坐過的那張摺疊凳——金屬水泥地面，發出刺耳的吱啦聲。

凳子被放在趙志鴻斜前方，李文峰一屁坐下去，二郎翹起來，雙手自然地搭在腹部。

趙志鴻的注意力瞬間被拽了過去。他前傾，眼睛盯着李文峰，其中的焦急己經再無法掩蓋。

李文峰卻不不慢，先調整了一下坐姿，又理了理西裝下擺，這才悠悠開口：“趙先生，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機。你聽過就算了，但千萬別往外說一個字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卻重若千鈞，“不然，到時候不止是你的人安全，你在乎的那些人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
趙志鴻重重地點頭，結滾：“李同志，你放心，我嚴得很。”他急着聽下文，“所以……查出啥了？”

李文峰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始：“先說個跟你有點關係的。程朗傷時所在的工程隊，是高氏控的‘嘉鴻建設’的項目。那個包工頭，是項目副總的小舅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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