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八字還沒一撇，程向前就這麼說，讓趙志鴻瞬間有點心虛和力，趕說道：“程哥，這事我也就先給你問問，探探口風，不一定能問到結果，也不一定能解決啥問題嗷！你先別抱太大希。”

“行行行，我明白，明白！你盡量就行，能問一下我就很激了！我這邊也再想想其他辦法，問問別的老鄉看。”

“好，程哥，我儘力！你也寬寬心，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
倆人後面又就着程家老大的傷勢、目前的治療況聊了幾句，便掛斷了電話。

趙志鴻放下手機，抬頭看了看街上閃爍迷離的霓虹燈，長長地吁了口氣，心裡像是了塊石頭。糾結了片刻，他還是翻出通訊錄，給遠在京市的兒子撥通了電話。電話那邊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，聽着背景音里嘈雜的人聲和約的報站聲，兒子好像還在地鐵上，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：“爸……咋啦？我在地鐵上，信號不太好。”

趙志鴻不心頭有點酸，自家兒子大學畢業就一頭扎進了京市打拚，雖說每次跟自己通話都是報喜不報憂，但他來到南城後，親眼目睹、親經歷了更多年輕人在外漂泊的不易，對於自己兒子獨自在外的艱辛有了更深的會和理解。他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思緒，只是用盡量鎮定的語氣說道：“沒事，沒啥急事，就……就問問你最近工作咋樣，一切都還好不。”

電話那頭的趙嘉承好像是愣了一下，對於自己老爸這種突如其來的、帶着點溫和的關心到十分意外和不適應，反而張起來，趕追問道：“爸！你……你真沒遇到啥事吧？你可千萬別瞞着我啊！有事你一定得跟我說啊……”

一聽這話，不知道為啥，趙志鴻剛才那點心疼和慨突地就消失了，轉而冒起的是一種“這臭小子怎麼就不知道念我點好”的莫名火氣，他剛剛還算溫和的語氣瞬間不見了，不自覺地着嗓子說道：“沒事！我能有啥事！你就不能盼你爹點好！”突然，他想到娟也在南城，就勢說到，語氣也緩和了些：“是你老姑，也來南城玩來了，我再陪溜達幾天就回老家了。”

電話那頭的趙嘉承明顯是更信任自己老姑，聽到娟也在，彷彿得到了某種印證，頓時鬆了一口氣，語氣明顯都輕快、自然了一些：“我老姑也去了啊！那好的，你倆還能做個伴，一起逛逛。”

“嗯，是，那啥……”趙志鴻糾結了半天，覺嚨有點發，最後還是把話了出來，“你自己在那邊……也注意，別太累着了。”說完這句話，他覺自己臉頰有點發熱，生怕聽見兒子那邊給出什麼讓他更不自在的回應，又接着急匆匆地說道：“行了，我這邊沒啥事了，就是隨便問問。掛了。”然後也不等電話那頭的趙嘉承再說什麼，首接就掛斷了電話。

當了這麼多年的父子，習慣了邦邦的流方式，這還是趙志鴻第一次這麼首白地、略顯彆扭地表達了一下對兒子的關心，讓他瞬間覺渾都不自在，像是做了什麼尷尬的事。他趕把發燙的手機揣進兜，彷彿要擺那種奇怪的覺，心裡念叨着：還是回去吃點串串，喝口啤酒，轉移一下注意力吧！

回到了熱鬧的桌上，娟關切地低聲問了句：“哥，剛誰電話啊？是不是有啥事？”考慮到還有兩個年輕孩子在座，而且程向前家這些糟心事也跟們沒啥關係，說出來徒增煩惱，趙志鴻便搪塞道：“哦，沒啥大事，一個工友，遇到個技問題，打電話問我咋理。”隨即就把話題引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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