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奈撓了撓頭，趙志鴻想着人家都這麼說了，自己作為男人，總該先自我介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帶着點局促，又努力顯得鄭重地說道：

“那個……我趙承。現在主要乾電工活兒，之前還去您家安裝過智能開關，您還有印象嗎？這不，看現在用智能家電的人家越來越多，我就琢磨着自己學學編程，想弄明白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個運作原理。”

說完，他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，覺在這位一看就很有學識的面前，自己這點“野心”顯得有些班門弄斧。

人本只是隨口逗他，沒料到他竟如此認真地做起自我介紹來，那憨首的模樣讓覺得頗為有趣。眼波流轉，閃過一狡黠，隨即落落大方地出手，角彎起一個恰到好的弧度：

“你好，我林硯秋，目前在南大計算機系任教。小子不才，僥倖在國外幾個編程比賽里拿過些獎項。”頓了頓，目在趙志鴻臉上輕輕一轉，尾音故意拖長，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、羽般人的意味，“你要是對這方面興趣……我可以教你哦~”

那個“哦”字，被念得千迴百轉，像一隻無形的小鉤子，輕輕搔刮著人的心尖。趙志鴻活了五十多年，男之上本就遲鈍，亡妻也是經人介紹覺得合適才在一起，本沒會過啥曖昧、啥是撥。此刻聽到林硯秋這明顯帶着挑逗的語氣，他只覺渾不自在，像過了電般微微一，卻完全接不住這風萬種的招數。他更多的注意力被話里的信息吸引——南大計算機系的老師！還拿過很多獎！這不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“名師”嗎？

一個念頭不控制地冒出來：要是能和這位林老師搞好關係，是不是就不用辛苦去蹭課，能更快地掌握編程了？可再一瞥那雙彷彿能看人心、又喜怒無常的眸子，趙志鴻立刻在心裡打了個寒，默默把這個人的念頭了下去。這人，太危險，還是保持距離為妙。

他於是順着之前“幫忙解決問題”的話頭，十分客氣甚至帶着點恭敬地說：“林老師您太謙虛了。今天您要是能幫我把我那小程序的bug弄明白，我就激不盡了，哪敢再奢以後繼續麻煩您。”

林硯秋見他這般“不識抬舉”，對自己的明示暗示完全免疫，心頭剛升起一不悅，但不知想到了什麼，那點不快又化作了更濃的興味。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，從善如流道：“行啊~那我們先吃飯，吃飽了才有力氣‘教學’不是？”

趙志鴻連聲應好。去往麻辣燙店的路上，他又嘗試着問了兩個編程相關的問題，試圖提前進“學習狀態”，但林硯秋要麼假裝沒聽見，要麼就用“吃完飯再說”輕飄飄地擋了回去。趙志鴻無奈，只能像個跟班一樣，默默跟在的後。

……

走進“滿口香”麻辣燙店，儘管時間己晚，店依舊人聲鼎沸，充滿了年輕學生的喧鬧與活力，幾乎座無虛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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