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酒店，趙志鴻沖了把臉，涼水一激，才猛地一拍大——顧着聊得熱乎，竟把正事忘了！本該跟着程向前去取定好的工包和零件的。

他趕出手機，給程向前發信息，手指敲字帶着幾分不好意思：“程哥，太不好意思了，剛才聊得投，忘了跟您回去取工包了。我明天一早就到，到時候再拿！”

消息發出去沒多久，手機就“嗡”地震了一下。程向前回復得很快，字裡行間着爽快和一子期待：“沒事兒！正好我晚上得空，給你歸置利索了，再順手挑點咱常用的零件，明天一早給你備得妥妥的！明天我可就不出手了，是你該亮亮招式的時候了！”

趙志鴻看到這，想起來之前程向前跟他說的一天學習，後面他再跟三天，深這個程哥真是太地道了，這相當於這三天他把自己一半的收讓給自己……

不管以後自己幹啥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拉拔程向前一下！趙志鴻心裡默默想着，趕給程向前回了消息：“程哥，你就瞧好吧！”

放下手機，那即將獨自面對客戶的忐忑，夾雜着躍躍試的興，又涌了上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拿起手機，不再漫無目的地瀏覽，而是有針對地搜索起來：“南城老小區常見電路故障”、“家用空調常見故障快速排查”、“燃氣熱水常見故障有哪些”……他憑藉著自己多年的電工老底子，結合白天跟程向前跑活的見聞，努力將理論知識與他即將面對的“戰場”對接起來。

屏幕的映在他專註的臉上，時而蹙眉思索，時而若有所悟地點頭，手指不時在虛擬鍵盤上記錄下要點。不知不覺，窗外的喧囂漸漸沉寂，夜愈發深沉。首到眼皮開始打架，趙志鴻才意識到己是深夜。他強迫自己放下手機，簡單洗漱後帶着忐忑的心睡了過去。

……

清晨的第一縷還沒完全驅散南城的氣，趙志鴻己經神抖擻地站在了程向前那位於地下室的出租屋門口。手裡拎着的兩屜熱氣騰騰的小籠包，散發著與周遭混雜空氣格格不的人香氣。多年了，他彷彿又重新撿回了剛參加工作時那子撲面的衝勁。

“程哥，給你帶的，別老吃那方便麵了！”趙志鴻笑着把包子遞過去。

剛洗漱完的程向前眼睛一亮，巾隨手往床頭架子上一搭，接過包子就樂呵呵地坐在床沿吃起來：“哎呀，可是有日子沒吃上這口熱乎的了！老趙，講究！”

趙志鴻也搬過那個悉的圓凳坐下，陪着一起吃。地下室不通風，各種味道混雜，連帶着包子的滋味似乎也打了折扣，但這份心意，兩人都心照不宣。就着豆漿填飽了肚子，程向前心大好，一抹，彎腰就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半舊的大工包，大小跟他自己用的那個相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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