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宥不再多言，立刻和魏璔沿着痕迹追去。車轍從巷子出來，拐上了一條稍寬的路，又拐了幾個彎，最後出了懷仁坊的坊門，上了大街。

大街上行人漸多，車轍被來往的車馬行人踩得模糊了，可魏璔的腳步卻沒有停。他跑得很快，眼睛始終盯着地面，像是在追蹤什麼只有他能看見的東西。

出了懷仁坊，往東跑了約一里地，車轍拐進了一條岔路。岔路兩邊是菜地，再往前，就是一片雜樹林。

魏璔放慢了腳步，手按在刀柄上，低聲音道：“車轍到這裡就斷了。”

李宥跟上來，蹲下子查看。車轍確實在這裡消失了，可地面上卻多了許多雜的腳印，比之前的更加集。腳印往樹林深延，一路上的灌木叢被踩得東倒西歪，有些樹枝被折斷，新鮮的斷口還滲着。

“他們進了林子。”李宥站起，目順着那些痕迹往深看去。兩人沿着痕迹往裡走。林子不，稀稀拉拉的，從樹葉間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走了約莫百來步，魏璔忽然停下來，抬手示意李宥止步。

“前面有況。”

李宥屏住呼吸，側耳傾聽。林子深約傳來鳥鳴聲，除此之外，什麼也沒有。

兩人放輕腳步，繼續往前去。又走了幾十步，眼前忽然開闊起來。一片不大的空地上，停着一輛帶篷的大車，兩匹馬拴在旁邊樹上，正低頭啃着地上的草。

可車旁邊沒有人。

車簾掀開了一半，能看見裡面空的。地上散落着幾斷木，還有一把掉落的短刀，刀上沾着。

車轍旁邊是一片雜的腳印，比方才巷子口的更加集，腳印之間有許多蹭的痕迹，像是有人在這裡劇烈地掙扎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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