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小漢子愣了一下，隨即答道：“小人乃西市永安賭坊的下人。”

李宥點點頭，又問：“你說親眼所見我在賭坊輸錢，那我問你，那日我穿什麼裳？坐哪個位置？和誰一起賭？”

瘦小漢子眼珠子轉了轉，道：“你、你穿一白衫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和幾個不認識的人一起賭。”

李宥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這件月白的襕衫，心裡一陣無語，抬起頭，沒有說話。

那滿臉橫的漢子不耐煩地推開瘦小漢子，走上前來，把那張皺的紙抖了抖，舉在手裡晃着。

“跟他廢話！欠條在這，白紙黑字，你賴不掉！”

李宥手接過欠條，低頭掃了一眼。

紙上歪歪扭扭寫着幾行字，落款確實有“李宥”二字，但那字跡歪斜，與自己平日所書相去甚遠。
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欠條遞了回去。

那漢子一把抓回欠條，冷笑道：“怎麼？沒話說了？”

李宥看着那漢子，目平靜，語氣也平靜：“這欠條不是我寫的，你這欠條上的字，橫無骨、豎無勁，連基本的間架結構都沒有，分明是仿造，連我的筆跡皮都沒學到。”

說著，他抬手蘸了案上墨，在欠條旁隨手寫了“李宥”二字，字跡遒勁工整，與欠條上的潦草字跡形天壤之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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