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的話音，在絕對寂靜的會議室里，激起層層迴響。

那不是聲音的餘波，而是思想的撞擊。

他說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發準的攻心彈，剝開了僚主義的層層外殼，將那個淋淋的，卻被所有人刻意迴避的核心問題，赤的擺在了桌面上。

——我們訓練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

為了漂亮的報告？為了榮譽的錦旗？還是為了讓那些把生命到我們手裡的年輕士兵，能在戰場上活下來？

李衛東的臉，青一陣白一陣，神變幻不定。他想反駁，卻發現林毅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可以攻擊的邏輯。林毅的所有論點，都建立在一個他無法撼的基石之上——對士兵生命的絕對負責。

王牌團團長張海峰，這個脾氣火的漢子，此刻卻低着頭，一雙大手死死攥着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他不是被說服的，他是被震撼的。林毅那句“像靶子一樣被排排的掃倒”，像一部恐怖電影，在他腦海里無限循環播放，主角，就是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兵。

他到一陣後怕，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
會議室里的氣氛，從最初的劍拔弩張，到中場的抑沉默，再到此刻，變了一種詭異的，混雜着愧，反思和震撼的凝滯。

一首不聲的師長，眼神愈發意味深長。

他要的，不僅僅是一個能發現問題的人。他要的，是一個能點燃所有人心中那團名為“”的火焰的人。

眼看自己心構建的同盟，就要被林毅幾句話沖得七零八落，李衛東旁，另一位團長，錢立行，終於坐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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