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笑，舉起酒杯，面向蔡攸，聲音清朗，足以讓半個正堂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

“多謝蔡副使挂念。只是下以為，雷霆雨，皆是君恩，這天下，皆是家的天下，這臣子，皆是家的臣子，不論是這繁華的東京汴梁，還是那風沙漫天的保安軍，只要是家金口玉言所指之，便是臣子的效死之地。副使您說，是也不是？”

這一番回答，堪稱滴水不，大義凜然，直接把“被發配”的政治算計，上升到了“盡忠報國”的正確高度，更是不聲的拍了趙佶一記震天響的馬屁。

越來越練了！

蔡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隨即笑着說，“駙馬忠勇，某教了。來，飲勝！”

貫繃的臉也終於緩和了下來，看向趙鈞的眼神中多了一毫不掩飾的讚賞，這小子，這一手太極，竟學得愈發純了。

就在眾人酒酣耳熱之際，門外的門子忽然拔高了嗓音，發出一聲近乎破音的通傳，

“太師到！”

一瞬間，喧鬧的教坊司樂聲戛然而止。

整個正堂，乃至院落里的百，如同被某種無形的魔力施了定法，齊刷刷地站起了，人群如同西分海般，自向兩側退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。

一絳紫常服的當朝太師蔡京，過了門檻。

這位六度拜相、掌控大宋朝局數十年的老太師，此刻步履已經有些蹣跚，然而，攙扶着他的，只有五子蔡鞗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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