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梳洗之後，走到房門口，趙鈞下意識地手了口，紫袍之下，那張“金山”賬冊安靜的着他的皮，只要這個還在，什麼都不怕。

出院門之際，看着正堂門口站着的二，趙鈞停下腳步，回頭說了一句，“晚上回來繼續。”

一句話，惹得一旁的大太監忍不住側目，小太監出了心領神會的笑，院子里那些肅立的前班直更是滿臉羨慕。

風嵐和雲淼的臉蛋瞬間紅得像要滴出來，卻也大着膽子回了一句：“奴家只怕將軍還是勝不了我們。”

趙鈞這下再傻也聽出別人會錯了意，當下臉紅，快步出院門，七拐八拐鑽進了停在府外的馬車。

車碾着青石板，骨碌聲中顛簸異常。

趙鈞靠在車廂的木壁上，目落在那押班蒼白的臉上，忽然開口，“這位押班請了，究竟出了何事如此匆忙的召見下？”

六神無主的大押班猛的抬起頭。

他本不該向外朝員多，但此刻已是六神無主，太傅若是今日能封王，那是宦名留青史的頭一遭，是他們這群殘缺之人洗刷屈辱的無上榮，可如今，這天大的喜事眼看就要變滔天的慘劇。

“趙宣贊誒……”押班的聲音裡帶着抑制不住的哭腔，“出大事了，那樞副使蔡相公在殿上發了難，當著家和滿朝文武的面，遞了燕山府王安中的摺子和常勝軍的畫押。”

押班咽了口唾沫，驚恐而複雜的看着趙鈞，聲音得極低，“蔡相公說，太傅在白河兵敗如山倒，喪師辱國，本沒有什麼敵深。他還說，既然是宣贊您帶人破的城，依着神宗皇帝‘復幽燕者王’的訓，這異姓王的爵位，該封給宣贊您吶，太宰相公也都附議了，滿朝正在議論是給您封一字王還是雙字王，說是您也不是異姓，收復燕京封燕王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耳邊，大押班帶着哭腔還在喃喃，趙鈞靠在車壁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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