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貫這廝，仗着早年在西北打了幾場勝仗，素來驕橫跋扈，真當大宋離了他就不行了。”蔡攸飲盡杯中酒，冷笑連連。

“這次在白河，二十萬大軍被遼國區區幾千殘兵打得丟盔棄甲，連帥旗都扔進了泥坑裡，若不是底下一個姓趙的小都頭瞎貓上死耗子，詐開了城門，這老狗的項上人頭早就該搬家了！明日朝會，我看他有何面目向家討那異姓王爵！”

聽到“姓趙的小都頭”這幾個字，王黼那雙因為酒意而微眯的眼睛，不自覺地了袖子。

裡面是王安中白日遣人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信，裡面曾着重提過這個人。十九歲，西軍底層的泥子出，竟然在留守府後花園寫了首狂傲至極的詞，把堂堂燕山府知府王安中氣得面掃地。

十九歲的小都頭，能打仗，能寫絕詞，還敢當面得罪三品文臣。

這種人，要麼是個不知天高地厚運氣好的蠢材，要麼，就是個極度危險的人。

王黼端起酒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，蠢材也好，人也罷，在這大宋的朝堂上，武人終究只是一條狗。

只要這條狗知道吃食，只要這條狗能幫自己咬死貫，那就給他一塊最的骨頭由他去，不信他不張。

“蔡世兄萬不可掉以輕心啊。”王黼放下酒杯，臉上的狂態收斂了幾分，眼神沉下來，“貫這老狐狸，在西北和廷經營了二十年，樹大深，明日朝堂之上，他定然是準備了一套天無的說辭，要把那奇襲燕京的功勞，全部攬在自己‘暗度陳倉’的謀劃上。”

說到這裡，王黼冷笑一聲，拍了拍寬大的袖口，“不過，他算了一步，本相已經得到了燕山府的確切實。”

“王安中那傢伙也是個聰明人，他找了燕京的百姓和常勝軍畫押，承認破城後並無我朝大隊人馬，只有幾十個穿着西軍盔甲的殘卒，直到幾日後，貫才帶着大軍從涿州進駐，他也不想想，要是早有伏筆，還用得着幾日姍姍來遲？當家、中樞都是痴傻不？”

王黼出信，遞給蔡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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